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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布里斯托穀物交易所的一座時鐘有兩根分針:一根指著倫敦時間,一根指著布里斯托自己的時間,大約慢10分鐘。1884年,與會代表以22票對1票,選定格林威治為世界的本初子午線。這個選擇幾乎用不著科學:全世界70%以上的航運早已以格林威治為基準,所以這項決定是跟著商業走的。每一座時鐘,至今仍在決定誰的日光才算數。2019年,歐洲議會投票決定停止歐洲的撥鐘,撥鐘卻延續至今,因為沒有任何單一答案適合每一個國家。
目錄
布里斯托穀物交易所(Bristol Corn Exchange)的外牆上,有一座裝著兩根分針的時鐘,一根紅,一根黑。紅色分針指著格林威治標準時間,黑色分針指著布里斯托的地方平時——大約慢10分鐘,因為這座城市位於倫敦以西約2度,經度的幾何關係就要求這樣的差距。時鐘本身可追溯至1822年;第二根分針是鐵路時代才加上的。1840年11月,大西部鐵路(Great Western Railway)把時刻表統一為倫敦時間,布里斯托的乘客和鐵路員工突然之間必須依照一個自己城市並不使用的時間行事。雙分針時鐘就是解方:它同時告訴你現在幾點,以及鐵路認為現在幾點。
時間通常讓人覺得像重力或太陽的位置一樣牢靠,但在那座鐘上,紅色分針顯然並不比黑色分針更正確,只是對某種特定的行政用途更方便。這座鐘立刻引出一個問題:光是要調和英格蘭一座城市和它的鐵路之間的時間,就得用上兩根分針,那麼要調和全世界的時間,又需要什麼?又該由誰來決定?
1870年代與1880年代抵達美國各車站的旅客,面對的是放大到整片大陸的同一個問題。每家鐵路公司各有自己的時間,通常是公司所在城市的時間;繁忙的車站可能為每條停靠的路線各掛一座鐘,而且沒有一座和鎮上自己的時間一致。直到1883年底,北美洲通行的地方時間超過144種,換車的旅客得自己弄清楚下一班車用的是哪一種。
答案會是什麼模樣,取決於由誰來設定零點、設在哪裡,以及能讓誰接受它。
世界對時鐘達成共識之前
在人類歷史的大部分時間裡,地方太陽時從未造成麻煩,而且很精確。當你的一天圍繞著某個特定地方的工作打轉(何時播種、何時開市),你那片田地上空的太陽正是最恰當的參照。村裡教堂的鐘以當地正午為準,因為正午就是太陽升到那座教堂上空最高點的時刻,而不是升到相隔一個經度的另一座教堂上空的時刻;何況很少有人一天之內走得夠遠,讓這點差異變得要緊。
鐵路改變了這一切。當人兩小時就能移動60英里,出發地與目的地之間累積的地方太陽時差,就成了時刻安排上的頭號難題。大西部鐵路在1840年改用倫敦時間,並不是因為倫敦時間比布里斯托時間有什麼科學上的優勢,而是因為一份時刻表無法同時依照兩種地方時間運作。其他鐵路公司隨後跟進,1847年,鐵路票據交換所(Railway Clearing House)建議所有鐵路一律採用格林威治時間。此後十年以上,堅守本地時間的城鎮必須兩種時間並陳:鐘錶匠製作的鐘面多了一根指示倫敦時間的分針。到了1855年,幾乎所有公共機構,包括教堂和市政廳,都已把時鐘調成鐵路時間。布里斯托穀物交易所那座在舊鐘面上加裝倫敦分針的時鐘,正是這個時期的產物:舊有的單一時間世界已經碎裂,卻沒有任何顯而易見的原則能把它重新拼合。
牛津基督堂學院(Christ Church)的大湯姆鐘(Great Tom),至今仍帶著同樣的時差運作。每天晚上,在訪客看來是晚上9點05分的時候,這口鐘會敲響101下,標示舊日學院的宵禁——建院之初的100名「學生」(Students)每人一下,再加上1663年增設的那一名「學生」一下。它在這個時刻敲響,是因為以太陽時計算,牛津位於格林威治以西5分鐘,而學院一直讓這口鐘沿用舊時牛津計時的晚上9點。這個調整小得似乎無足輕重,又老得顯得別具風情,但它和布里斯托的時鐘是同一種現象:標準化之前那個世界的殘跡,之所以延續至今,是因為從沒有人找到足夠的理由去動它。
北美大陸東西橫跨的經度極廣,問題惡化得快得多,標準化之前的混亂也一點都不別具風情。每條鐵路線各自採用最符合自身營運需要的時間;路線交會之處,時鐘便彼此打架。美國和加拿大的鐵路公司終於在1883年11月18日自行建立秩序。那一天被稱為「兩個正午的日子」,整片大陸的車站時鐘都重新調成少數幾個標準時區。
全球解決方案的技術架構,同樣出自鐵路。桑福德·弗萊明(Sandford Fleming)是生於蘇格蘭的加拿大工程師,職業生涯始終與鐵路相連。1879年2月8日,他向加拿大學會(Canadian Institute)提出一份方案,主張把地球分成24個相等的時區,每區經度15度,全部從同一條本初子午線起算——他把這條線放在太平洋上,也就是與格林威治正好相隔180度的對向子午線。這個方案優雅,在政治上也很謹慎:從地球的另一側起算,弗萊明就能提出一套普世的系統,而不必點名格林威治本身為世界的零點。
弗萊明很清楚,選定零度子午線是一種外交行為。對向子午線大致穿越開闊的海洋,只在俄羅斯遠東的東北角、斐濟的幾座島嶼和南極洲經過陸地,但它的定義仍然來自格林威治。1884年在華盛頓,英國代表、天文學家約翰·柯西·亞當斯(John Couch Adams)就直言點破這一點:他說,格林威治對面的那條線,和格林威治本身一樣帶有國家色彩。弗萊明的設計緩和了問題,卻沒有解決它,而是把它留給其他人去爭。
1880年《法規(時間定義)法》
英國過渡到標準時間的過程緩慢又凌亂。即使大多數鐵路已採用格林威治時間,地方法院和地方商業仍依地方時間運作。布里斯托本身已在1852年9月14日把公共時鐘改為格林威治標準時間,但法律並未跟上。
1880年8月2日獲得御准的《法規(時間定義)法》(Statutes (Definition of Time) Act)解決了法律上的模糊:從此以後,國會法案、契據或其他法律文書中提到的任何時間,除非另有明確規定,在大不列顛一律指格林威治標準時間(在愛爾蘭則指都柏林平時)。這部1880年的法律讓法律體系與鐵路早已強加的現實取得一致。從1840年到1880年的40年間,英國同時存在兩種官方時間,同一個鐘點在法律上可能不同,取決於你是在趕火車還是在法庭上作證。
並不中立的會議
1884年10月,來自25個國家的代表應美國總統切斯特·亞瑟(Chester A. Arthur)之邀,齊聚華盛頓特區,要解決弗萊明留下的懸案。這場會議的正式名稱是國際子午線會議(International Meridian Conference),核心目的只有一個:為世界確立一條本初子午線,也就是零度經線,所有時區都從這裡起算,所有航海圖都以它定向。
表面上看,結果相當明確。第2號決議以22票對1票通過,法國與巴西棄權,聖多明哥投下唯一的反對票。穿過倫敦東南部皇家天文台的格林威治子午線,將成為世界的本初子午線。
支持格林威治的理由,並不是說它的子午線測定得比巴黎子午線更精確,也不是說皇家天文台的天文學家比巴黎天文台(Observatoire de Paris)的更高明。理由是商業上的。美國海軍的桑普森(Sampson)中校說得最直白,他引用加拿大的桑福德·弗萊明提供的數據指出:全世界70%以上的航運,早已以格林威治作為導航基準。採用任何其他子午線,就得重繪全世界大多數商船與海軍艦隊早已在用的海圖和航海表,還得重新訓練它們的領航員。
法國代表A. Lefaivre與Jules Janssen(主持巴黎物理天文台的天文學家)頗為有力地提出反論。他們主張採用一條「中立」子午線:一條穿過亞速群島或白令海峽的地理線,既不切過歐洲也不切過美洲,不經過任何國家的首都或天文台,因此不會讓任何國家的科學機構占上風。法國人有充分的理由抗拒:他們手上約有2,600張以巴黎子午線為基準的海圖,而巴黎子午線作為法國的標準已有大約兩個世紀。不僅如此,法國的立場也呼應了他們先前在公制的發展過程中的堅持:公尺是從地球周長推導出來的自然單位,而不是一個碰巧被國際採用的法國單位。兩次法國人都想要一個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基準,兩次也都撞上全世界的抗拒:既有的做法對所有使用者都行得通,誰也不想改。
Janssen的異議最接近點出結構性的問題:這場會議選的,是對那些商業基礎設施早已向它靠攏的國家最方便的子午線,而不是最合理的那一條。這個選擇究竟是對的,還是只是方便,取決於你多看重放棄既有做法的代價。法國是從結果中得益最少的一方,對這份代價也最不看重。法國以棄權拒絕為一個它無力阻止的結果背書。
事後看來,格林威治的論點幾乎用不著科學。支持者確實提出了技術理由:一座根基穩固的天文台,一條由政府營運的固定子午線,還有電報線路連通世界。但決定性的理由建立在既有的採用之上:世界上大多數船隻早已使用格林威治,任何其他選擇都會把改換的成本壓在它們身上。這在某種程度上是關於籌碼的論證。一個世界上多數船隻已在使用的標準,確實是實際的優勢,但這份優勢是由1884年掌控航道的那一方建立起來的。
法國的漫長拖延,與更漫長的抵抗
法國直到1911年3月9日的一項法律,才採用以格林威治為基準的時間,該法於3月10日至11日之間的午夜生效。即便如此,條文仍拒絕使用「格林威治」這個詞。官方表述把法國的法定時間描述為「巴黎平時延後9分21秒」,這種說法在算術上精確,在政治上卻意有所指,維持了以巴黎為主要基準、格林威治只是衍生修正的假象。
這個措辭一直留在法律條文中,直到1978年8月9日的一道政令才以「世界協調時間」取而代之。在會議之後的94年、終於採用格林威治時間之後的67年裡,法國始終不肯直呼其名。
一國一鐘:單一時區的意識形態
1884年的會議解決了零度子午線的問題,卻對一個國家應該採用幾個時區、這些時區又該如何劃分隻字未提。這些問題在其後數十年間落到各國手上,而各國給出的答案是政治性的。有兩個案例,在1940年代末相隔兩年,出自截然不同的政治體制,卻得出同一個答案。
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49年宣布全國採用單一時區,即北京時間(UTC+8),距共產黨鞏固政權不過數月。1949年以前,中國在紙面上分為五個時區,從最西端的UTC+5:30到東北的UTC+8:30。這套方案在1918年提出,1948年才正式採用,而且主要只在沿海地區實行。新政府決定把這些時區統一為單一標準,是一場更廣泛的國家整合運動的一部分。這項決定從未以一份單一、有完整紀錄的法令頒布,也不是一次就在各地全面實施:西藏至少到1959年3月的起義之前,都還保留自己的拉薩時間(UTC+6)。其效果,很可能也是其用意,是讓時鐘成為主權的工具。
這在中國西部邊陲造成的地理後果十分嚴重。新疆的喀什位於東經約76度。北京時間以東經120度子午線為準,比喀什再往東44度,因此按太陽計算,喀什比全國時鐘慢了將近3小時。冬天,喀什要到北京時間上午10點左右,太陽才會升起。
數十年來,新疆的維吾爾族一直維持著一套平行的因應方式。新疆時間(UTC+6,比北京時間慢兩小時)在全區通行,是對北京時間所忽略的太陽現實所做的務實調適;中國政府在1986年2月正式承認新疆時間可在該區民用,自治區政府和部分地方當局也以兩種時間公布時刻表。該區的漢族居民幾乎全都使用北京時間。結果是,這個地區同時以兩套時間標準運作,分界線正沿著全國最尖銳的民族與政治界線延伸。
印度循不同的途徑走到同樣的安排,基礎則是殖民時代打下的。UTC+5:30以東經82度30分子午線為準,這條線從北方邦城市Mirzapur西邊不遠處經過;1906年1月1日起,它開始適用於印度的鐵路與電報,不過孟買和加爾各答此後數十年仍保留各自的地方時間。1947年9月1日,獨立後的印度把它定為全國唯一的官方時間。
印度橫跨將近29個經度,西起古吉拉特邦,東至阿魯納查邦。國土一端的日出比另一端早將近兩小時,因此單一時區勢必要讓某些地區的日照優先於其他地區。印度標準時間(IST)的參考子午線穿過印度中北部。該國東北部,從阿薩姆邦到阿魯納查邦,實際上永遠落後於太陽:太陽很早升起,時鐘卻不承認,於是整個地區的作息都與自身的日照錯開。班加羅爾的兩位能源研究者Dilip Ahuja與D. P. Sen Gupta估計,若把全國的印度標準時間提前30分鐘,改為UTC+6,每年可節省超過20億千瓦小時的電力,主要集中在難以供應的傍晚尖峰時段。這項建議至今未獲採行。
在阿薩姆邦的產茶區,採用的解決辦法是非官方而務實的。茶園依照工人口中的「Bagan時間」運作(有時寫作Chaibagan時間,源自阿薩姆語的「茶園」),比印度標準時間快一小時。名義上班表是Bagan時間上午9點到下午5點的工人,換算成印度標準時間,其實是在上午8點到下午4點工作。Bagan時間本身沒有法定地位:這是從經營這些茶園的英國園主那裡沿襲下來的習俗,茶園按照它安排班次。這個習俗之所以延續,是因為以印度中部子午線校準的官方時間,對太陽日開始和結束都明顯較早的社群並不管用。
無論在新疆還是阿薩姆,都是中央政府基於政治理由選定單一時區,而位於國家地理邊緣的人群,因為官方時間是為別處校準的,便維持或發展出一套平行的計時做法。
尼泊爾用15分鐘劃出的區隔
尼泊爾採用UTC+5:45,比印度標準時間多出15分鐘,這個時差是在1980年代中期採用的。它的參考子午線位於東經約86度15分,從高里三喀峰(Gaurishankar)附近經過;這是地理上的理由。政治上的解讀也不難想見,儘管沒有任何決策紀錄能證實:一個夾在兩個龐大鄰國之間、擁有主權的內陸小國,一邊的鄰國用UTC+5:30,另一邊用UTC+8,最後讓自己的時鐘永遠和兩者都不相同。
這15分鐘對跨境排程並不方便,換來的地理精確度也有限——加德滿都的地方平時約為UTC+5:41,因此這個時差與首都的太陽相差4分鐘,而不是11分鐘。
我們不肯停下的撥鐘
中國和印度當時都是剛成立、邊界又有爭議的國家,把時鐘當作宣示國土一體的眾多工具之一。歐盟則完全不屬於這一類,它的時鐘卻同樣充滿爭議。歐洲議會投票決定停止撥鐘已超過七年,歐盟的時鐘至今仍在撥來撥去。
2018年,歐盟執委會就歐盟是否應廢除日光節約時間舉行公眾諮詢。日光節約時間就是每年兩次、春天把時鐘撥快、秋天再撥回來的做法。這次的回應數量創下執委會歷來公眾諮詢之最:共460萬份,其中84%支持廢除。
2019年3月26日,歐洲議會以410票對192票通過,在2021年終止季節性的時鐘調整,並讓各會員國自行選擇永久採用夏令時間或冬令時間,而這項計畫就卡在這個選擇上。
廢除日光節約時間,需要每個會員國在永久夏令時間與永久冬令時間之間做出選擇,而歐洲的地理注定了沒有任何單一答案能對所有人同樣適用。永久夏令時間意味著在芬蘭、愛沙尼亞和瑞典北部,隆冬前後有好幾個星期,冬日的日出會晚於上午10點。包括Till Roenneberg在內的時間生物學家認為,工作日一開始的昏暗早晨,會讓生理時鐘與社會時鐘更加脫節,他們把這種錯位與較差的睡眠與健康連結在一起。不過,光看緯度並不能決定答案:瑞典、芬蘭和丹麥傾向永久冬令時間,拉脫維亞政府和愛沙尼亞國會的歐盟事務委員會則支持永久夏令時間,前提是鄰國也採用同樣的時間。
更南方的國家,許多高度仰賴觀光,打的算盤則不一樣。永久夏令時間會讓每個季節的日落都延後一小時,讓餐廳露台多出一小時的傍晚天光。德國提交的回應約占全部諮詢回應的三分之二,卻一直不願在會員國之間缺乏更廣泛協調的情況下表態:如果東邊和北邊的鄰國維持不同的時間,沿著德國邊境劃出新的時間界線,德國就不願採用永久夏令時間。
自2019年以來,這項提案一直擱在歐盟理事會的會員國手中。理事會始終未能取得共識:它從未通過任何立場,西班牙在2025年推動自2026年起取消撥鐘,也無疾而終。2025年擔任理事會輪值主席國的波蘭,提議在全歐盟試行兩年永久夏令時間;會員國卻要求提供更多證據,於是執委會在2026年2月啟動一項研究,預定年底前完成,評估每一種選擇對單一市場、能源、交通運輸和健康的影響,以及對鄰國之間新時間界線的影響。
1884年的會議之所以選定單一的本初子午線,部分原因在於當時有一個明確的既有答案,背後還有一群商業利害關係人撐腰。在日光節約時間的辯論中,既有的答案就是每年兩次的撥鐘本身:在會員國就替代方案達成一致之前,它仍是法律,儘管歐洲議會已投票要終結它。無論那項研究得出什麼結論,它要協助做出的抉擇,終究是時鐘要服務哪些國家的地理。
從不撥鐘的多數
中國、印度和日本都不實施日光節約時間,撒哈拉以南非洲大部分地區、東南亞大部分地區和南亞大部分地區也都不實施。許多國家實施日光節約時間毫無困難,但人類大多數生活在從未採用、或早已廢除這項制度的國家。
無論選擇哪一種永久方案,都會讓歐盟的時鐘加入這個多數。
時鐘遮掩了什麼
政府對時鐘做的每一個決定,同時也是在決定官方的一天最貼近誰的太陽日。印度在1947年確認印度標準時間為全國唯一的時間,等於決定讓國家東北部去承擔一條與它無關的參考子午線所帶來的代價;理事會裡的會員國,則還沒決定該由其中哪些國家來承擔相應的代價。
布里斯托穀物交易所的時鐘有兩根分針,是因為布里斯托和倫敦相對於太陽處在不同的位置。紅色分針代表格林威治、鐵路時間與行政便利,在40年的鐵路擴張早已讓它在實務上勝出之後,於1880年在法律上獲勝。黑色分針代表布里斯托自己的平時,對使用它的這座城市而言是精確的量度,最後卻成了一件稀奇古董,一段至今仍在市場建築外牆上走動的鐘錶史。
如今大多數時鐘只顯示一個時間,許多時鐘顯示的數字,來自與全球標準世界協調時間(UTC)同步的伺服器。即使是這個標準,也仍在協商之中。2022年,國際度量衡大會決定,最遲在2035年前,允許UTC與地球自轉之間的差距超過閏秒制度目前容許的0.9秒。2026年10月,大會的會員國投票決定自2027年5月20日起實施:在那之後不再插入閏秒,時鐘可以與太陽偏離到整整一小時,才會有人出手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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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與媒體來源
主要資料來源與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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