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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官方數字顯示,美國都市垃圾中的塑膠有8.7%獲得回收,歐盟則公布塑膠包裝的回收率為42%。但這兩個數字都沒有告訴你,你沖洗乾淨的瓶子有多少變成了新的塑膠。多數回收率計算的是進入體系的量,而不是最後產出的可用樹脂。回收桶只是第一道關卡。在美國,除了透明瓶子和白色塑膠罐,幾乎沒有什麼被回收;放眼全球,據估計2019年只有9%的塑膠廢棄物被回收。挪威的押金制度收回了92.4%的塑膠瓶,然而這套設計並沒有更廣泛地推行。
目錄
那個回收標誌不是承諾——你看過的數字,意思和你以為的不一樣
在裝洗髮精之前,你浴室裡那支瓶子原本是石油或天然氣。碳氫化合物從油氣井抽出,加工成石油腦或乙烷之類的原料,裂解成塑膠最基本的化學單體,再聚合成樹脂顆粒,運到製造商手上,吹塑成瓶,裝填、運送、售出,用上幾個月,最後沖洗乾淨,丟進回收桶。這段過程仰賴數千萬年的地質作用,以及數十年累積的工業基礎設施,換來的使用壽命卻只以月計。在那之後,這支瓶子的下場理應由回收率來記錄。
你聽過的數字,回答的多半是另一個問題
隨便挑一個國家,都查得到它的塑膠回收率。在美國,環境保護署(EPA)最新的全國數據停留在2018年,估計回收率約為都市垃圾中所有塑膠的8.7%,是富裕國家中最低的官方整體數字之一。相較之下,歐盟公布2023年有42%的塑膠包裝廢棄物獲得回收。看你住在哪個國家、記住的是哪個數字,你心目中被回收的塑膠可能少到只有十二分之一,也可能超過五分之二。
這兩個數字都沒有說謊,但都沒有回答多數人自以為在問的問題:我丟進回收桶的塑膠,有多少變成了新的塑膠?這些數字回答的問題更狹窄,而且幾乎都更容易回答:一個國家產生的塑膠廢棄物中,有多少比例送進了回收體系,或被申報為已收集待回收?
這是兩件不同的事。兩者之間隔著一連串工業步驟(分選、去除汙染物、打包、賣給再生加工廠、清洗、熔融、過濾、造粒),每一步都有材料流失、被剔除或降級。公布出來的數字,通常反映的是前段的某個關卡;真正能回答你那個問題的數字,位在下游遠得多的地方。
在美國這種以收集量計算的體系裡,地方政府收來1公噸混合塑膠,送到分選廠,就算作已回收。接著再生加工廠以聚合物組成不對或汙染太多為由,退回分選好的貨包,這包塑膠於是進了掩埋場。官方回收率文風不動,儘管實際結果和當初根本沒去收這些塑膠毫無分別。歐洲在2020年堵住了這個漏洞:現行規則只在塑膠真正進入回收製程,也就是送進擠出機或造粒機時才計入,被退回的貨包不再算數。但即使是歐洲的數字,也沒有一路量到另一端產出的樹脂。
回收率為何一關比一關低
假設美國一座典型城市裡有100公噸本該回收的家庭塑膠。以下數字是示意,並非實測,但呈現的模式是真實的。
其中大約75到85公噸會進入回收桶並被收走——其餘的因為回收服務不普及、漏收,以及從不參與回收的家庭而流失。送抵資源回收分選廠(Materials Recovery Facility,MRF)的部分,或許有45到60公噸能撐過分選,成為乾淨、賣得出去的料源。剩下的都是汙染物:降低聚合物價值的食物殘渣;纏住輸送帶、迫使產線停機的塑膠膜;從篩網掉下去的小東西;光學分選機無法辨識的多層包裝。在許多分選廠,產線每天都得停下來,讓工人用手把纏在篩網上的塑膠袋和塑膠膜割下來。
分選後的材料中,或許有40到55公噸能找到買家,可能是國內的再生加工廠,也可能是出口市場,而且價格要高到讓收集在經濟上划得來。其餘的會被退回,原因是貨包品質太差、這種聚合物沒人要,或是市場行情變了。接下來這一步,大多數公開統計都量不到:進入清洗與再生加工的材料,扣除產率損失、品質不合格,以及濾除已劣化或受汙染的部分之後,大約25到35公噸能成為可用的再生樹脂。
所以最初的100公噸裡,大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重新回到生產循環。確切數字因地區、材料組成和年份而異,但每一關都會流失材料。放眼全球,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估計,收集來準備回收的塑膠有40%最後成了殘渣,而不是再生材料。多數公開數字反映的是進入體系的量,多數讀者卻以為聽到的是從另一端產出的量。
是哪一種聚合物,很大程度決定了能留下多少。裝水、汽水和果汁的透明PET瓶,是全世界回收表現最好的塑膠。在實施容器押金制度的國家,收集率可以超過90%。就算沒有押金制度,PET瓶也有穩定的終端市場、成熟的清洗產線,以及需要這種材料的買家群。本色HDPE,也就是牛奶瓶和白色洗衣精瓶所用的塑膠,表現位居第二。塑膠回收的成績大半靠這兩種聚合物撐起,其他所有塑膠都在拉低平均。
聚丙烯(5號)用於優格杯、瓶蓋和外帶餐盒,理論上可以回收,接受它的回收體系也越來越多,但汙染和食物殘渣讓它在分選階段的剔除率很高。聚苯乙烯和發泡聚苯乙烯(6號)在家庭廢棄物中幾乎沒有具規模的商業回收管道;運輸包裝用的乾淨緩衝泡棉屬於另一條料源,其中有一部分會被回收。PVC(3號)包裝幾乎從未被回收。塑膠袋、麵包袋和保鮮膜這類LDPE薄膜,在多數資源回收分選廠裡會卡住機器,路邊回收也刻意將它們排除在外;零售通路雖有回收點,但只收得到市面上薄膜的一小部分。洋芋片袋、立袋和擠壓式調味瓶這類多層複合材料,根本無法用機械方式分離。
塑膠容器底部壓印的樹脂辨識碼,並不保證可以回收。這套辨識碼由美國塑膠工業協會(Society of the Plastics Industry)在1988年推出,是給分選廠辨識聚合物用的;原本的名稱是「塑膠容器自願標示系統」(Voluntary Plastic Container Coding System)。它從來不是要告訴消費者這件東西會被回收,號碼卻被印在循環箭頭圍成的三角形裡。2013年,現在負責維護這項標準的美國材料試驗協會(ASTM International)把箭頭換成簡單的實心三角形,因為消費者把箭頭當成了回收的承諾。舊符號至今仍隨處可見,也寫在美國許多州的法律裡。將近四十年來,這個設計讓「把塑膠標示成實質上可回收」取代了更艱難的工作:建立真正能回收塑膠的體系。實際上,能可靠地進入回收的只有1號和2號。
各國概況:每個回收率量的是什麼
多數人會直接拿兩者比較:「歐盟回收42%的塑膠,美國只有8.7%。」這種比較站不住腳,因為兩個數字量的是不同的東西。
美國 用的分母比歐洲寬:都市固體廢棄物中的所有塑膠。這包括包裝,也包括家電、家具等耐久財,以及杯子、餐具、垃圾袋之類的日常用品。工業製程廢棄物、營建與拆除廢棄物,以及大部分車用塑膠則不計入。耐久財類別的回收率很低,會拉低平均。但這個8.7%仍然是收集數字:它計算的是送去回收的塑膠,包括運往國外的部分,而不是經過查證、確實由這些塑膠製成的樹脂。這個數字至今仍把出口算作已回收;有一項獨立估算把2018年以來出口量的崩跌納入調整,得出2021年的回收率只有5至6%。這個數字也已經過時,因為EPA自2018年以來就沒有再公布全國塑膠數據。若只計算包裝,美國2021年的回收率約為13%。
歐盟 衡量的則專指塑膠包裝廢棄物,採用2020年推出的統一計算方法。新方法收緊了計算規則,使歐盟公布的回收率當年下降約3個百分點。就其涵蓋範圍而言,2023年的42%是可信的。但它涵蓋的是包裝,不是整個塑膠經濟。車用塑膠、營建、農業、電子產品,以及含合成纖維的紡織品都不計入。歐盟整體平均底下的差異很大:比利時公布的數字是59.5%,德國是52.2%,法國和匈牙利則分別為25.7%和23.0%,因此這個平均值幾乎說明不了任何一個會員國的情況。
2018年中國的「國門利劍」(National Sword)行動 揭露了一件事:塑膠還沒回收就先算作已回收,在收集階段而非經查證的材料產出階段記下成績,這樣得出的數字並不反映實際情況。大約25年間,美國、英國、歐洲、加拿大和澳洲一直把塑膠廢棄物收集、分選後運往中國的加工廠,並在出口那一刻就算作已回收。2018年1月,中國禁止進口24類固體廢棄物,其中包括家庭塑膠廢棄物;並從2018年3月起,對仍准許進口的廢料設下0.5%的雜質上限,嚴格到西方很少有貨包能達標。主要出口路線一斷,那些一直盡責申報回收率的地方政府,突然無處可送分選好的貨包。有的只好堆進倉庫,有的把材料轉送掩埋場或焚化爐。「國門利劍」之後,美國塑膠的掩埋量估計增加了23%。中國的塑膠廢棄物進口量在一年內減少了99%。官方回收率並沒有立刻改變,實際情況卻在同一週就變了;而多數回收體系的反應,是把貨轉運到馬來西亞、越南、印尼、土耳其和印度,而不是修正計算方式。
美國和歐盟之外:另外兩個值得了解的例子
上面美國和歐盟的例子說明了計算方式的問題。另外兩個例子呈現的則是結構上不同的問題——一個是加工缺口,一個是分類陷阱。
加拿大 是最能清楚說明「轉送回收的材料」與「轉製成可用再生樹脂的材料」之間落差的例子之一。加拿大的回收體系在收集端運作得還算順利,問題出在下游。2022年,約110萬公噸廢棄塑膠被轉送去做材料回收,但回收業者只生產出33.3萬公噸的塑膠粒、塑膠片和纖維,約占加拿大人當年丟棄塑膠總量的6.5%。2025年起,生產者開始依「聯邦塑膠登記系統」(Federal Plastics Registry)申報投入市場的塑膠,這是朝更完善追蹤邁出的一步。但渥太華已延後更詳細的申報階段,收集量與經查證產出之間的落差仍大到不容忽視。
日本和南韓 呈現的是多數國際比較都忽略的分類問題。兩國公布的回收數字以全球標準來看都很亮眼,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熱回收」,也就是燒掉塑膠廢棄物來產生能源。日本塑膠循環利用協會公布2023年的「有效利用率」為89%,但塑膠廢棄物中只有22%經過機械回收、3%經過化學回收,其餘大部分是焚化並回收能源。南韓多年來公布的塑膠廢棄物回收率約為73%,這個數字從1999年起就把熱回收算在內;南韓環境部直到2024年12月才開始把兩者分開公布。焚化產生能源,並不是材料回收。聚合物裡的碳以二氧化碳的形式釋出,材料循環就此終止。正因如此,多數國際計算方法都把能源回收與回收分開申報。一旦回收體系把兩者混為一談,公布的回收率就把焚燒和回收算在一起,而這並不是一個沖洗過優格杯的消費者心中「回收」的意思。
| 國家 | 公布的回收率 | 衡量的內容 | 主要但書 |
|---|---|---|---|
| 美國 | 約8.7%(EPA,2018年——EPA最新數據) | 都市固體廢棄物中送去回收的塑膠,包括出口 | 不含工業、營建及大部分車用塑膠;計算的是收集量,而非經查證的產出——2021年的獨立估算:5至6% |
| 歐盟 | 約42%(歐盟統計局,2023年) | 僅限塑膠包裝廢棄物,自2020年起採統一的計算點 | 不含車用、營建、農業、紡織品 |
| 英國 | 約53.5%(英國環境、食品及農村事務部,2024年) | 僅限塑膠包裝廢棄物;生產者責任制度的範圍 | 僅限包裝;申報的回收量約有一半(2023年為51%)是出口,並在海外流失發生前就已計入 |
| 加拿大 | 廢棄塑膠中約6.5%轉製成再生樹脂(加拿大統計局,2022年);塑膠包裝回收率16%(加拿大塑膠公約,2022年) | 再生樹脂產出/包裝回收率 | 110萬公噸轉送回收,對比33.3萬公噸的樹脂產出 |
| 日本/南韓 | 日本:「有效利用率」89%(日本塑膠循環利用協會,2023年),其中材料回收22%、化學回收3%;南韓:官方數字約73% | 整體數字包含熱回收(焚化產生能源) | 日本僅計材料回收的比率約為塑膠廢棄物的五分之一 |
數字為何總是好看
回收統計之所以樂觀,不需要誰造假。在這套體系裡,每個參與者都有誘因選在鏈條上最有利的位置計算,樂觀的數字便由此而來。
在收集點就記下回收率的政府,不必興建再生加工設施,也能交出進步的成績。標榜「100%可回收包裝」的產業團體,嚴格說來描述的是設計上的用意,而不是收集的結果。把多層立袋和擠壓軟管當成永續產品來行銷的品牌,說這種材料理論上可以回收時,並沒有說謊。美國的指引規定,只有至少60%的購買者在當地真的能回收的產品,才能不加限定地標示「可回收」,否則就要附上說明;除了這類規定之外,沒有任何規範要求品牌補充一句:這種材料並沒有具規模的商業回收管道。至於回收業,營收取決於收集量而不是再生加工的產出,結構上也就沒什麼誘因去宣傳貨包出了廠門之後的遭遇。
以擠壓式番茄醬瓶為例。這種經典款式在1983年為亨氏(Heinz)推出,至今仍有其他品牌使用,是一種多層結構:數層聚丙烯中間夾著一層薄薄的EVOH(乙烯-乙烯醇共聚物)作為阻氧層以延長保存期限,再用黏著層把各層接合起來。這些層是共擠出成型的,無法剝開。美國和歐洲的回收指引如今接受EVOH含量只有百分之幾的聚丙烯容器,前提是用相容的黏著層固定,所以這種瓶子在紙面上可以算是可回收。實際上它很少真的被回收:殘留的醬料會扣分,而美國綠色和平估計,在美國,PET和HDPE以外的塑膠只有不到5%被再生加工。瓶上的樹脂辨識碼標示的是它的主要聚合物,而不是完整的材料組成。亨氏自己在1990年前後改用以PET為主的瓶子,仍帶有阻隔層,並在2020年開始把歐洲的瓶子重新設計成單一材質包裝。在大多數路邊回收體系中,多層擠壓瓶最後仍會進掩埋場或焚化爐。
立袋、咖啡膠囊、鍍金屬的洋芋片袋,以及大多數軟包裝,下場更糟——它們送抵資源回收分選廠,被剔除,然後帶著回收標誌進了掩埋場。
這一切底下,還壓著油價。石油和天然氣便宜,原生塑膠就便宜。再生塑膠要直接對抗的產品,原料成本基本上就是把碳氫化合物從地底抽出來的成本。原油價格崩跌時,就像2015年和2020年那樣,原生樹脂的價格可能比再生樹脂更低:2020年年中,歐洲的原生PET比同等的再生料便宜7%以上。一旦如此,買家就不再收購貨包,回收業者讓產線閒置,整個下游市場跟著疲軟。你回收桶裡那個優格杯的命運,有一部分是由油氣價格決定的,而那個價格是在離任何回收廠都很遠的地方定下的。
行得通的體系長什麼樣子
挪威對瓶罐實施押金制度,營運機構Infinitum公布2025年塑膠瓶的退瓶率為92.4%。德國自2003年實施的一次性容器押金制度,以工業規模供應乾淨、高價值的PET。兩國建立的體系都具備這些條件:以金錢誘因鼓勵退瓶、在兌退押金時就經查證計數、料源一致且範圍狹窄,並直接連結國內的再生加工廠。押金就是機制所在:錢讓人把瓶子拿回來,而只收瓶罐、不收所有塑膠的狹窄範圍,讓材料保持乾淨,經濟上也划算。
只要體系為此而設計,高效的塑膠回收顯然做得到。讓瓶子退瓶率達到90%以上的設計原則,並沒有更廣泛地推行,而成功的計算方式正是原因之一:回收鏈上的各方在材料真正回收之前就能申報成績,於是經濟誘因鼓勵少做,衡量指標也容許少做。
誠實的數字會告訴你什麼
誠實的塑膠回收率,衡量的應該是經查證的再生材料產出——經過清洗、熔融、過濾、造粒成為可用樹脂,並且賣給了製造商的聚合物。它會明確交代範圍、計算點,以及出口的部分是否在下游經過查證。公布的數字中,很少能符合所有這些標準。
本文提到的數字,沒有一個能證明符合上述全部標準,而最接近的估算顯示,北美的整體回收率只有個位數:一項獨立分析估計美國2021年為5至6%,而且仍把出口的貨包算在內;加拿大2022年的樹脂產出換算下來約為6.5%。放眼全球,OECD估計2019年只有9%的塑膠廢棄物被回收,儘管收集來準備回收的有15%;在截至2015年產生的所有塑膠廢棄物中,曾經被回收過的大約是9%。明顯的例外是押金制國家的飲料瓶:以挪威為例,它的制度能收回超過九成的塑膠瓶。
全球性的解方也不會很快出現。聯合國終結塑膠汙染條約的談判,在2024年底於釜山破局、未能達成協議,2025年8月在日內瓦再度破局;2026年2月,各國選出智利的Julio Cordano出任新主席,各國代表團則在2026年間持續非正式會面,為下一輪談判做準備,但截至2026年10月,仍未就任何條約文本達成共識。
多數人想到「我有做回收」時腦中浮現的東西,例如洗髮精瓶、優格杯、洋芋片袋和保鮮膜,恰恰是最不可能被回收的幾樣。在美國,回收桶裡除了透明瓶子和白色塑膠罐,幾乎所有東西實際上都正一路走向土坑或焚化爐。
那些石油花了數千萬年才形成,用它製成的塑膠將在土裡或海裡存留好幾個世紀。如果你把瓶子正確分類、沖洗、丟進回收桶,你就盡了自己的本分,剩下的則在事後,在分選線上和再生加工廠裡決定。你聽到的回收率,是在那之前、在鏈條前段的某個點量出來的,那時還沒有人確認這些塑膠最後有沒有從另一端變成樹脂。
延伸細節:27種常見家用品的去向
下表把本文的內容套用到常見的家用品上。其中大多數在進回收桶之前,就因為本身的材質,早已注定要進掩埋場或焚化爐。
去向分類:
- 很可能被回收——在押金或收集體系完善的國家,回收率相當可觀
- 偶爾被回收——部分體系會回收,多數體系會剔除;很大程度取決於當地的基礎設施
- 很少被回收——技術上可行;商業上幾乎無利可圖;大部分最後進了掩埋場或焚化爐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在目前條件下沒有具規模的商業回收管道
| # | 品項 | 塑膠種類 | 樹脂辨識碼 | 實際去向 | 說明 |
|---|---|---|---|---|---|
| 1 | 透明PET水瓶/汽水瓶 | PET | 1號 | 很可能被回收 | 全球回收表現最好的塑膠。在美國和加拿大,超過一半的再生PET如今會重新做成瓶子;其餘大多成為聚酯纖維、片材或打包帶 |
| 2 | 牛奶瓶 | HDPE(本色/白色) | 2號 | 很可能被回收 | 表現第二好。終端市場穩定。有色HDPE較差 |
| 3 | 洗衣精瓶 | HDPE(有色) | 2號 | 偶爾被回收 | 顏色和殘留物使其價值低於本色HDPE |
| 4 | 洗髮精/潤髮乳瓶 | HDPE或PP | 2號/5號 | 偶爾被回收 | 按壓頭是混合材質的零件;一般瓶蓋可以留在瓶子上 |
| 5 | 沐浴乳/洗手乳瓶 | HDPE或PP | 2號/5號 | 偶爾被回收 | 問題和洗髮精瓶相同;標籤和按壓頭讓分選更複雜 |
| 6 | 清潔劑噴瓶 | HDPE+PP噴頭 | 2號/5號混合 | 偶爾被回收 | 瓶身是HDPE,可以回收;噴頭是混合材質的零件,各地對於是否要留在瓶上的建議不一 |
| 7 | 番茄醬/調味料擠壓瓶 | 多層(PP+EVOH) | 不一定 | 很少被回收 | 聚丙烯回收業者能接受搭配相容黏著層的薄EVOH阻隔層,但殘留醬料會扣分,而在美國,PP及其他非PET/HDPE塑膠只有不到5%被再生加工 |
| 8 | 優格杯/盒 | PP | 5號 | 很少被回收 | 食物殘渣和體積小導致分選時被剔除。PP的回收率正緩慢改善 |
| 9 | 乳瑪琳/奶油盒 | PP | 5號 | 很少被回收 | 油脂汙染是個問題。蓋子常是另一種材質 |
| 10 | 肉品/蔬果托盤(硬質) | EPS或PP | 5號/6號 | 很少被回收 (PP)/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EPS) | EPS托盤幾乎沒有可行的回收管道。PP托盤有時會被接受;分選時剔除率高 |
| 11 | 塑膠吸管 | PP | 5號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太輕太小,撐不過分選機械。會從篩網掉落 |
| 12 | 一次性咖啡杯蓋 | PP或PS | 5號/6號 | 很少被回收 | 通常和杯子分開後就流失。PS杯蓋沒有有效的回收途徑 |
| 13 | 外帶餐盒(掀蓋式) | EPS或PET | 1號/6號 | 很少被回收 (PET)/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EPS) | 食物汙染是最主要的失敗原因。EPS幾乎一律被掩埋 |
| 14 | 塑膠餐具 | PS或PP | 5號/6號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混合聚合物、重量輕、有食物汙染。經濟價值為負 |
| 15 | 蔬果網袋 | HDPE或PP網 | 2號/5號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網狀結構會卡住分選機械 |
| 16 | 塑膠購物袋(薄膜) | LDPE | 4號 | 很少被回收 | 有零售通路回收點,但回收率非常低。會堵塞分選機械;多數路邊回收計畫不收 |
| 17 | 麵包袋/冷凍食品袋 | LDPE或多層 | 4號/混合 | 很少被回收/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和購物袋一樣有薄膜問題,而且常是帶阻隔塗層的多層結構 |
| 18 | 保鮮膜 | LDPE或PVC | 3號/4號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有彈性的薄膜會纏住分選設備。PVC保鮮膜幾乎從未被回收 |
| 19 | 洋芋片袋 | 多層(BOPP+鋁箔+PE) | 混合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鍍金屬和複合層在商業上無法回收。內面有金屬光澤=多種互不相容的材料 |
| 20 | 泡殼包裝(藥品/五金) | PVC+鋁箔 | 3號+金屬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PVC和鋁無法以具規模的商業方式分離 |
| 21 | 氣泡紙 | LDPE | 4號 | 很少被回收 | 部分零售通路的薄膜回收點會收。絕大多數被掩埋 |
| 22 | EPS/聚苯乙烯緩衝泡棉 | EPS | 6號 | 很少被回收 | 在有回收或定點收集計畫的地方,乾淨的運輸泡棉會被回收;密度極低使運送成本高昂,路邊回收計畫大多不收 |
| 23 | 塑膠瓶蓋(單獨) | PP | 5號 | 偶爾被回收 | 許多體系現在接受瓶蓋留在瓶子上。單獨的瓶蓋常在分選時流失 |
| 24 | 牙刷 | 尼龍+PP+ABS+橡膠 | 混合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沒有混合聚合物的商業回收管道。專門的回收計畫存在,但規模極小 |
| 25 | 拋棄式刮鬍刀 | PP+鋼+橡膠 | 混合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多種材質的複合物。專門的回收計畫存在,但回收到的不到1% |
| 26 | 處方藥瓶 | HDPE或PP | 2號/5號 | 偶爾被回收 | 化學上乾淨,但通常很小。許多地區要求送回藥局,降低了回收量 |
| 27 | 兒童塑膠玩具(丟棄) | ABS+PP+PE+塗料+金屬嵌件 | 混合 | 沒有普遍的回收管道 | 多種聚合物、多種材質、多種顏色。捐贈可以延長使用壽命;最終仍會進掩埋場或焚化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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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與媒體來源
主要資料來源與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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