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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在北維吉尼亞的電力合作社NOVEC，資料中心在一年內用掉了它所輸送電能的64%。一項擬議規則原本可能要求它提交約19.5億美元的擔保品，比它名下全部資產的價值還高。資料中心會支付自己的電費，但預測中的需求會推高拍賣價格，而其他所有人付的都是這個價格。這些需求不必已經存在。估計的影響大部分來自仍只是推估的資料中心需求。為一座遲到的資料中心所買的容量該由誰來付，再一次要由聯邦監管機構決定。
目錄
2024年，北維吉尼亞電力合作社（Northern Virginia Electric Cooperative，簡稱NOVEC）約有18萬具電表，客戶名單卻很不尋常。在截至2024年9月的一年裡，它輸送的電能有64%用在資料中心。2026年，NOVEC向監管美國電力批發市場的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FERC）表示，一項擬議規則可能要求它提交約19.5億美元的擔保品，比它名下全部資產的價值還高。它連能不能籌到20億美元都沒有把握。
這項規則屬於一場緊急採購。PJM Interconnection為13個州及哥倫比亞特區、逾6,700萬人經營電網和電力批發市場，它在2028/29年度的例行拍賣中沒有買足容量，於是計畫以15年期承諾，「備援」採購約6.8GW的新容量。費用由供電給家庭和企業的電力公司負擔，每家公司每分攤到1百萬瓦，就得提交150萬美元擔保品，金額足以涵蓋這些承諾價值的一半左右。若有一家電力公司付不出錢，它未付的份額會攤到其他所有公司頭上。每家公司的份額，則按單一時點的需求預測快照固定下來。本身也經營資料中心的亞馬遜（Amazon）向FERC表示，這種快照不符合「成本因果」原則，也就是誰造成成本、誰就該付費。
9月29日，FERC接受了這項計畫，隨即將它暫緩至2027年2月28日，理由是成本分攤方式、輸電業者的退出規則，以及向買方要求的擔保品，都可能不公正且不合理。FERC主席Laura Swett寫道：「本委員會不會被迫接受一套有嚴重缺陷、在最後一刻才端出、對消費者影響以十億美元計的採購機制。」
NOVEC的困境，濃縮了2026年秋天從維吉尼亞到都柏林、倫敦的監管機構都想回答的兩個問題。資料中心接入電網後，它們的成本經由哪些途徑流進其他人的電費帳單？而原先規劃的需求如果來得晚、比預期小，甚至根本沒來，誰已經先付了錢？答案牽涉到一場少有用戶聽過的拍賣、部分根據資料中心申請編製的預測，以及到2026年10月下旬仍在撰寫中的規則。2025年，全球資料中心的用電量成長了17%，以AI為主的資料中心更成長了50%。不過，各地區的證據統計的是所有資料中心，不論伺服器上跑的是什麼。
為尚未到來的需求購買容量
PJM區域內的電力公司必須證明，客戶的需求背後有足夠的供給撐著。它可以自己擁有電廠、透過私下協議向他人購買容量，或在PJM自2007年起運作的容量市場購買。容量市場買的不是電力。照PJM自己的說法，它付錢買的是「接獲調度時即發電的承諾」。
拍賣以預測為起點。電力公司向PJM申報預期客戶需要多少電力，PJM再把預測的尖峰負載加上一層備用，換算成可靠度需求。這個需求錨定一條需求曲線，決定拍賣在每個價位買進多少容量，因此結果可能高於或低於目標。拍賣先接受最便宜的報價，再逐步往上。拍賣停止時，同一區域內所有得標的賣方都領取該區域的結清價格，也就是最後一筆所需報價所定下的價格；在輸電線路限制電力輸入的地區，結清價格可能高於其他地區。這個市場的設計是在交付年度前三年採購，不過近幾次拍賣都在壓縮的時程下舉行：2024年7月那一場只提前了大約一年。
百萬瓦、百萬瓦小時，以及按日計算的價格
百萬瓦衡量的是速率：一座電廠在某個時刻能輸出多少電力。百萬瓦小時衡量的是能量，也就是一段時間內實際用掉的電量；家庭電費帳單以它的千分之一，也就是千瓦小時來計算。容量拍賣買的是百萬瓦，並以每百萬瓦每日計價。以每MW-日325美元計算，1百萬瓦一整年的承諾約值118,600美元（簡單算術：325乘以365）。PJM以每座電廠的認證容量（UCAP）計算，也就是電網營運者認可它的容量，而不是裝置容量（ICAP），即電廠所能產出的總量。在拍賣中得標的電廠，因隨時可供電而獲得報酬，實際發電時則另就所發電能再領一筆錢。客戶支付的容量費用，是攤在自己所用的電能上。PJM的市場監督機構估計，2026年上半年，每百萬瓦小時批發電力的容量成本為19.61美元，一年前則是6.39美元。預測的威力，正來自單一價格。預測裡只要多出數千MW的預期需求，拍賣就得往報價堆的更上層找，接受更貴的報價，而更高的價格會套用在每一個得標的百萬瓦上，包括原本無論如何都會得標的絕大多數容量。這些需求不必已經存在。它只需要出現在預測裡。根據市場監督機構的統計，在2026年7月舉行的2028/29年度拍賣中，PJM的預測包含21,470MW的資料中心負載，其中16,436MW是預期由新建和擴建資料中心帶來的成長。
2024/25年度的拍賣，結清價格為每百萬瓦每日28.92美元。下一場於2024年7月舉行、針對2025/26年度的拍賣，在區域內大部分地方以269.92美元結清。PJM將這次暴漲主要歸因於大批電廠退役，加上需求上升，以及FERC核准的市場改革，包括每座電廠容量如何計算的新規則。馬里蘭州的消費者權益代表列出同樣三個原因，卻把需求擺在第一位，指其「主要由資料中心驅動」。此後三場拍賣全都以監管機構核准的上限結清：329.17美元、333.44美元和325美元。
其中最後兩場，即2027/28和2028/29年度，都讓整個區域達不到可靠度需求，後者短少6,831MW。PJM表示，這不一定代表它將無法可靠地服務客戶，而是代表備用更薄、風險更高；2028/29年度預計仍有14.7%的備用容量率。投入該場拍賣的供給增加了3,447MW，預測尖峰負載增加約2,000MW，但得標容量中只有525MW來自新電廠和既有電廠的升級。PJM執行長David Mills說：「這些拍賣結果顯示，電力需求的成長速度持續超過電力供給。」
需求增加，不一定帶來更高的價格。電力系統的成本大多是固定的：電廠、電線桿和電線，不論流過多少電都得付錢。把這些成本攤在更多售電量上，每千瓦小時的成本就會下降。在有閒置容量的系統裡確實如此。國際能源總署（IEA）指出，在吃緊的系統裡，新增負載可能迫使系統追加投資，並推高價格。到了2026年7月，PJM已屬於吃緊的那一種。
從拍賣到巴爾的摩的電費帳單
PJM經營的是批發市場，不寄家庭電費帳單給任何人。在馬里蘭州，PJM向售電業者，以及提供「標準供電服務」的電力公司收取容量費用；標準供電服務是為未選擇售電業者的客戶提供的預設供電。售電業者和電力公司再把這筆成本反映在供電費率上。為了緩和價格波動，電力公司分兩年、透過四場由州政府監督的拍賣購買標準供電服務所需的電力，每場買下四分之一的需求量。
順著2024年7月那場拍賣往下追。它決定了2025年6月1日起那個交付年度的容量價格；在巴爾的摩的電力公司BGE的供電區，由於輸電限制了電力輸入，結清價格達到466.35美元。馬里蘭州人民律師辦公室（Office of People’s Counsel），也就是該州的消費者權益代表，估計BGE的一般家庭每月將多付約16美元，為期至少一年，Pepco的一般家庭則多付約14美元。依這個消費者權益機構的計算，在這場拍賣之前的2023年，容量占電力批發成本的8%；拍賣之後，比例升至約27%。
2025年，容量成本推高了整個PJM區域的平均批發成本；馬里蘭州的零售電價當年也上漲，部分原因相同。分批採購和較長期的合約，會改變漲幅何時傳到家庭；傳到家庭的有多少、在什麼時候，取決於採購合約、零售費率和州監管機構。至於避險是否也能降低總額，則有爭議。
容量是資料中心的成本流進他人帳單的一條途徑，線路是另一條。馬里蘭州的消費者權益代表表示，該州的輸電成本正被大型擴建工程推高，而這些工程主要是為了馬里蘭州以外的資料中心成長而興建；該機構主張，這些工程讓馬里蘭州的用戶承擔了不公平的成本。輸電費用透過受管制的費率回收，而這些費率包含了資本支出的報酬。
這兩條途徑的運作方式不同，需要的解方也不同。容量經由共同的市場價格傳導。當一個大型新買家加入吃緊的市場，所有受拍賣價格影響的買家都得面對更高的價格，即使新來者一分不少地付清自己的帳單也一樣。線路則經由分攤成本傳導：為特定客戶興建的線路、變電所和電廠，透過費率審議案回收，由監管機構決定誰來負擔。維吉尼亞州議會的稽核機構在2024年12月描述的，正是這一組對照。它發現資料中心「目前已全額負擔為其供電的成本」，但它們的需求「很可能會提高所有客戶的系統成本」。
市場監督機構的估計說了什麼，又沒說什麼
PJM的漲價有多少該算在資料中心頭上？答案之一來自監看PJM各市場的獨立市場監督機構Monitoring Analytics。它用的是反事實推算：拿每場拍賣的實際結清結果，假設預測中沒有資料中心負載，重新計算一次，再比較兩者的收入。依此估計，在2028/29年度164億美元的容量費用中，既有和預測的資料中心負載貢獻了63億美元；2025/26至2028/29年度的四場拍賣合計則為294億美元。它稱實際與預測的資料中心成長是市場吃緊和價格高漲的主因，並認為這些預測的準確性「非常可疑」。
對於2025/26至2027/28年度的三場拍賣，監督機構還把每次編製預測時已經存在的資料中心負載，與預測所推估的新增量（包括既有場址的擴建）區分開來。在這三場拍賣中歸給資料中心負載的231億美元裡，光是推估的新增量就占了213億美元。在2027/28年度的拍賣中，移除全部資料中心負載會讓收入減少65.0億美元，只移除推估的新增量則減少62.4億美元。照監督機構的數字，大部分影響來自仍只是推估的需求。
監督機構也附上了自己的警語。這些數字是取決於假設的估計值，各個情境不能直接相加，而且在2027/28年度，拍賣的價格下限縮小了兩者之間的差距。拍賣價值也不等於客戶實際支付的金額。PJM表示，透過電力公司自有電廠或雙邊合約避險的需求，不受拍賣價格影響。監督機構不接受這個說法：「長期而言，避險永遠贏不了市場，因為每一筆避險都有買方和賣方。」
監督機構總裁Joe Bowring在2026年7月把後果說得很直白。「這不是資料中心自己真正在付的錢。」他說：「這是加諸在PJM服務範圍內所有客戶身上的成本。」資料中心會支付自己的電費。Bowring講的是更高的結清價格，以及它讓其他所有人付出的代價，而這些人受影響多深，取決於他們的電力是怎麼買來的。
就紀錄來看，資料中心並不是唯一的原因。PJM自己對2024年那次暴漲的說明，把電廠退役擺在第一位；NOVEC也向FERC主張，備援採購的成本分攤忽略了負載成長以外造成短缺的結構性原因，例如因州政策而退役的電廠。
價格上限從此改變了計算方式。拍賣價格一旦觸及上限，市場再吃緊也無法把它推得更高，而是改以低於可靠度目標的短缺呈現，不過其他電力成本仍可能上漲。上限也讓緩解來得更慢：需求小幅削減，價格可能仍停在上限。2026年9月1日，Mills在一封信中告訴馬里蘭州的人民律師，要讓12月的拍賣以低於上限的價格結清，需要大幅削減負載，因此這位消費者權益代表要求的預測調整「不會影響消費者的帳單」。
誰為預測背書
預測從申請開始。2024年10月，NOVEC要求PJM在其2025年負載預測中加入一項調整，反映其供電區內的資料中心成長；其他電力公司也提出了類似的申報。PJM此後收緊了篩選。在2026年1月的預測中，近期年份需要「確定」的承諾，例如已簽署的供電義務或施工承諾，較遠期的專案則被視為「非確定」並打折計算，也就是不按全額計入。這讓近期的大型負載調整量比2025年的預測來得少。
原始申報說明了為什麼需要篩選。2025年10月，馬里蘭州人民律師辦公室算出，電力公司的申報會讓原已規劃的資料中心成長大約翻倍，到2030年達到約60GW。馬里蘭州歷經一個世紀累積起來的整體尖峰需求，大約是12GW。「有大量跡象顯示，要把更多資料中心加進預測的申報被嚴重誇大了。」人民律師David Lapp說。他的辦公室把這些申請比作1889年的奧克拉荷馬搶地潮。這些是申報，不是PJM採用的預測。
有幾股力量會把預測往上推。IEA指出，資料中心即使開始營運，尖峰負載仍不確定，因為伺服器是逐步安裝的，開發商也常預留比初期所需更大的電網接入容量。哈佛大學電力法倡議（Electricity Law Initiative）的律師主張，電力公司有誘因宣布樂觀的成長預期，因為這預示著資本支出和未來的利潤；而它們不願揭露專案細節，可能導致同一個專案被好幾家電力公司重複計算。2026年10月，美國能源部告訴FERC，若不追蹤每個專案是否投入營運，PJM就無法可靠地核對預測，也無法避免重複計算。
英國從另一個角度呈現了同樣的模式。2024年11月至2025年6月間，英國已簽約的用電端接入要約從41GW增加到125GW，不到一年就增為3倍以上。英國能源監管機構Ofgem擔心，其中相當多的專案可能永遠不會推進，「對未來電網投資需求釋出誤導性的訊號」。
任何未被PJM查核剔除的高估，都會計入拍賣的採購量。電力公司提交申請，PJM打折計算，拍賣再依剩下的數字購買容量。馬里蘭州的消費者權益代表說，在PJM現行規則下，全區的住宅用戶要為推估中的資料中心成長所帶動的容量和輸電成本買單，而且不論推估中的資料中心有沒有出現，這筆帳都得付。備援採購原本會依單一預測快照，把每家電力公司的份額固定15年。預測若是錯了，容量依然已經買下，由規則決定誰來承擔。
電力預測失準的時候
1970年代，太平洋西北地區的規劃人員預期需求每年將持續成長約7%，華盛頓州公共電力供應系統（WPPSS）於是著手興建5座核電廠。電價上漲讓成長放緩到4%，到了1983年，預測已降到每年2%。到1982年，這些電廠的預估成本已達240億美元。那年1月，WPPSS取消了4號和5號電廠，因為它們的發電量將不再需要。參與的88家電力公司簽有「照付不議」合約，必須支付各自的份額，「不論這些計畫最終是否完工或運轉」。華盛頓州最高法院後來裁定，它們在法律上並無償還這筆債務的義務。1983年7月，WPPSS對22.5億美元的債券違約，是當時美國史上最大的市政債券違約，債券持有人手上的債券只剩買進成本的零頭。用戶早已在付錢：電力公司把成本轉嫁出去，包括已取消電廠的成本；1979至1983年間，該地區的平均零售電價從每千瓦小時1.7美分漲到3.2美分。維吉尼亞州的新合約則是另一種工具：資料中心與其電力公司之間的供電協議，附帶最低收費和擔保品。
三種風險，三種解方
三個管轄區的三套規則，呈現了各種答案的範圍。每一套都涵蓋部分風險，也留下部分缺口。
在維吉尼亞州，州公司委員會（State Corporation Commission）為Dominion Energy的最大客戶核准了一個費率類別GS-5，2027年1月生效，涵蓋容量和用電量超過既定門檻的新舊客戶。受涵蓋的客戶（包括超大規模資料中心）每個月至少要支付為其供電所產生的輸電與配電成本的85%，不論實際用電多少；2016年以前開始用電的客戶則獲豁免。自2027年1月1日起簽約的新大型客戶，必須接受並支付至少14年的供電服務，信用不足者可能須為合約期間最低收費的最多60%提供擔保。委員會也命令Dominion改掉現行的發電成本分攤方法；委員會認定大型客戶分擔的輸電成本少於其他類別的客戶，因此也要求它在日後的程序中提出新的輸電成本分攤方式。
這套費率是為分攤成本和線路上的預測風險而設計的。如果資料中心的用電少於計畫，它的最低付款仍會持續支應為它興建的線路。它碰不到共同的市場價格，也就是維吉尼亞州稽核機構指出的那條途徑：一座付足最低收費的資料中心，仍會把自己的需求加進PJM的拍賣。不過，費率確實能改變同一家電力公司內部由誰付費。2026年7月，奧勒岡州公用事業委員會核准Portland General Electric（PGE）對新設客戶類別調漲29.7%的費率；這個類別依該州《POWER法》（POWER Act）設立，涵蓋20MW以上的資料中心、加密貨幣挖礦業者和大型工業用戶。同一時期，PGE的住宅用戶電費下降了1.3%，每月約1.91美元。
愛爾蘭從供給下手。2025年，資料中心用掉該國23%的計量電力，全國所有家庭加起來則是28%。自2021年起，新資料中心的接入實際上一直處於暫停狀態；2025年12月，愛爾蘭能源監管機構CRU為新的接入申請訂下新條件。申請10MVA（百萬伏安，衡量接入容量的單位）以上接入的資料中心，必須在現場或鄰近地點設置可隨需調度的發電或儲能設施，規模在扣除預期停機之後要與接入容量相當，而且必須參與電力批發市場。它也必須在接入後6年內，以新增的愛爾蘭再生能源電力，匹配其年用電量的80%。
自備可調度電源的資料中心，既從電力池取電，也向其中添電，因此這條規則直接作用在價格途徑上。它的風險在別處：電廠得真的蓋起來，規則也得撐過訴訟。2026年4月，高等法院准許三個環保團體依愛爾蘭及歐洲的氣候與環境法對這條規則提出挑戰；截至10月24日，尚未有判決的報導。
英國則從排隊下手。2026年7月，Ofgem提議，40MW以上的資料中心專案從接受接入要約那一刻起，就必須以現金或透過保證書、信用狀，提供每百萬瓦237,500至712,500英鎊的承諾費。專案通電後退還，若提前退出排隊則沒收，沒收的款項用來降低其他用戶的輸電費。意見徵詢於9月16日截止，截至10月24日，Ofgem尚未公布決定。這筆費用會讓投機性的預留變得更昂貴，也可能讓電網規劃者更清楚掌握需求。它的用意是為不興建的風險定價，而不是支付電網的費用。
在PJM，維吉尼亞州的最低收費並沒有動到共同的拍賣價格。市場監督機構提出了一個處理辦法：把所有在2026年6月1日前尚未上線的預測資料中心負載移出例行拍賣，另外舉行一場可靠度拍賣為它們購買容量。PJM沒有採納。
當成長讓電變便宜
2019至2025年間，在美國各州中，電力需求成長最快的州，平均零售電價以實質計算大致下降，需求萎縮的州則往往上漲。資料中心大量進駐，似乎並未改變這個模式。羅格斯大學（Rutgers University）的一個政策研究室，把24個州2014至2024年的住宅電費，與2,277座營運中的資料中心連結起來，發現在制定費率的電力公司供電區層級上，看不到統計上顯著的影響。
就家庭而言，各州比較的結果比較薄弱：在家庭這一層，需求成長與價格的關聯「不像全部門平均價格那樣清楚」，而且「可能會改變」。羅格斯的樣本另有一個限制。其中大多數資料中心是在這一波AI投資潮之前興建的，作者寫道：「未來可能大不相同。」整理各州數據的勞倫斯柏克萊國家實驗室經濟學家，自己也點出了例外：「過去未必就是序章，PJM的例子就說明了這一點。」
前瞻性的模型則指向另一個方向。2026年6月發表、經同儕審查的一個美國電力系統模型推估，與沒有這些需求的未來相比，資料中心和加密貨幣挖礦的需求可能使2030年全國的邊際發電成本高出6%至29%，在維吉尼亞州中部和北部更可能高出最多57%。這是對批發成本的推估，作者也指出，發電只是消費者所付費用的一部分。
兩方的結果都符合IEA的區分。在閒置容量能吸收成長的地方，成長可以降低平均成本；在額外供給和電網投資成本更高的地方，成長則會推高成本。PJM達不到可靠度目標、價格又卡在上限，正是柏克萊實驗室作者特別點出的案例。至於成本由誰承擔，IEA說這「最終取決於政策制定者」。在奧勒岡州，大型用戶多付費的同時，家庭電費小幅下降。
尚無定論的部分
共同的市場價格是費率碰不到的途徑，而PJM自己試圖處理它的方案在10月失敗了。這項名為「過渡性資源充足服務」（Interim Resource Adequacy Service）的計畫，原本會讓新的大型負載在沒有相應新容量的情況下接入電網，條件是它們能在緊急狀況發生前被削減用電。PJM也打算藉此把沒有自備容量的新大型負載，從12月拍賣的需求端移除。10月9日，FERC大致駁回了這項計畫，連同PJM的「自備新容量」規則一併駁回，理由是它們侵犯了州政府對零售電價的管轄權，而且看來歧視大型負載。
FERC寫道，這些條款「似乎直接對符合資格的新大型負載課以義務，而這些負載大多是零售客戶」。委員David Rosner警告，排除這些負載可能造成「容量市場發出PJM容量綽綽有餘的訊號，而該區域卻在卸除數千MW的需求」。FERC確實核准了一套登記制度，記錄每個大型負載的位置、用電爬升時程和容量供應。傑富瑞（Jefferies）的股票分析師表示，這項裁決可能導致容量價格更高，而且維持得更久。
這又把問題交回各州手上。10月15日，賓州州長夏皮洛（Josh Shapiro）聲請參加一宗挑戰PPL Electric Utilities費率結構的案件，這是至少15年來首次有州長在該州公用事業委員會介入案件；他並表示將爭取為大型資料中心設立獨立的用戶類別。一項聯邦法案原本會要求州監管機構「考慮」讓大型用戶負擔為其興建的基礎設施成本，9月30日在參議院以57票對43票未能過關，未達推進所需的60票。PJM在12月舉行的2029/30年度拍賣，預定以171,916MW的預測尖峰負載和每MW-日337.83美元的上限進行。
10月7日，美國能源部告訴FERC，必須由大型負載、「而不是美國家庭或其他企業用電戶」，出資支應其專案所需的發電設施與基礎設施。在10月22日的會員特別會議上，PJM提出了計畫於10月29日申報的替代條件。各區的成本份額將依該區在2026/27至2028/29年度間大型負載的成長而定，以電力公司與這些客戶簽署的供電協議計算。擔保品將降至應付款項折現值的40%：在PJM的試算範例中，約為每百萬瓦68萬美元，而不是150萬美元。投標將於2027年3月開始。這一切都還是等待FERC審核的提案。較低的擔保品比率可以減輕NOVEC所說超過其資產的負擔，但一家付不出錢的電力公司，仍會把自己的份額留給池中的其他公司。為一座遲到的資料中心所買的容量，該由誰來付——資料中心、提出申請的電力公司，還是其他所有人——再一次要由FERC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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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2AI Data Centers Use a Lot of Energy. You May Be Paying for It | Big Take彭博報導資料中心需求如何出現在一般家庭的電費帳單上。
3:04Here’s what’s happening to electricity bills in states with the most data centers資料中心最多的幾個州，電費發生了什麼變化。引用本文
Ulfur Atli，〈資料中心要的電網，帳單誰來付？〉，Eikleaf，2026年10月24日，更新於2026年11月2日。https://www.eikleaf.com/zh-tw/who-pays-for-the-grid-that-data-centres-need/
生成式AI使用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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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與媒體來源
阿什本（Ashburn）的資料中心 – Wikimedia Commons
BG&E Conastone變電所 – Wikimedia Commons（攝影：Tonyglen14，CC BY 2.0）
主要資料來源與參考文獻
Federal Energy Regulatory Commission. “Order Accepting Reliability Backstop Procurement and Establishing Further Procedures,” PJM Interconnection, L.L.C., 196 FERC ¶ 61,245, Docket Nos. ER26-3380-000 and EL26-108-000. 29 September 2026. https://elibrary.ferc.gov/eLibrary/filelist?accession_number=20260929-3099&optimized=false (copy on PJM’s site: https://www.pjm.com/pjmfiles/directory/etariff/FercOrders/9154/20260929-er26-3380-000.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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