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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2026年3月，國際能源總署（IEA）會員國承諾釋出4億桶緊急石油，規模遠遠超過以往任何一次行動。三天之內，原油價格漲了超過17%。這並不能證明釋油失敗：戰爭持續升級，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如果沒有釋油，油價會怎麼走。美國選擇借出而不是出售自己的石油，溢價最高達28%，戰略儲備也跌到1982年以來的最低水準。日後約有1.66億桶可能要還回來，而儲備注油的速度，還不到抽取速度的五分之一。
目錄
1991年1月16日，就在對伊拉克的空戰開打之際，美國總統老布希（George H. W. Bush）在華府宣布，美國將開始釋出戰略石油儲備（Strategic Petroleum Reserve）的石油。這批美國石油，是國際能源總署（IEA）擬定的一項計畫中由美國承擔的份額；IEA是石油消費國在1974年第一次石油危機之後成立的機構。這項計畫的目標是每天為市場補上250萬桶石油：其中200萬桶靠動用庫存，其餘靠抑制需求、改用其他燃料，以及少量增產。在倫敦，布蘭特原油遠期價格1月16日收在每桶約30美元，隔天收在20.75美元，業界媒體稱之為石油市場「史上最大單日崩跌」。
美國這次緊急出售的第一批原油在2月5日交貨。政府標售的油量，買家只買走一半多一點，主要原因是買家對儲備的高硫原油出價偏低。
2026年3月11日，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的攻擊打亂荷莫茲海峽航運還不到兩週，IEA的32個會員國一致同意釋出4億桶石油。這是該署第6次集體行動，用它自己的話說，規模「遠遠超過以往任何一次」。從那個星期三到3月13日星期五收盤，原油價格漲了超過17%。
把這兩段插曲並排來看，像是一紙判決：一次釋油奏效，一次失敗。但兩次價格變動都撐不起這樣的結論。1991年1月，盟軍空襲得手、伊拉克幾乎沒有還擊的第一批消息，和IEA的宣布同時傳到市場。2026年的釋油，宣布時正逢一場持續升級的戰爭。干預之後看到的價格，若不先估計價格本來會怎麼走，就不能把功勞算在干預頭上。
戰略庫存，指的是由政府、公共機構，或由企業奉政府之命為緊急狀況儲存的石油。一次釋油的頭條數字，無法告訴我們這些油實際動了多少、動得多快、是哪種油，或是以什麼條件釋出。釋油中的一桶油，可能在某一天列入承諾，另一天簽約，第三天才交貨。如果是借出的，還有第四個日期：必須歸還的那一天。美國戰略儲備是3月行動中最大的單一供油來源，四個日期在它身上都看得見。截至2026年10月16日當週，美國戰略儲備存量為2.827億桶，是1982年10月以來的最低水準。
追蹤一桶油
美國為3月的行動承諾了1.722億桶，全部是公共庫存中的原油，約占原先4億桶承諾的43%。這個份額是按美國的石油消費量來定的。美國自2020年成為石油淨出口國後，就不再受IEA儲油義務的約束，但在任何一次集體釋油中，仍有義務提供略高於40%的油量。
華府選擇借出，而不是出售。在美國能源部（DOE）所稱的「交換」（exchange）中，企業向儲備借用原油，日後歸還時必須多還一些作為溢價。DOE在3月13日發布第一份徵求建議書，提供8,600萬桶。最後簽約的是4,520萬桶，日後要還5,500萬桶，第一批原油在3月20日起運，也就是宣布後第9天。
溢價相當高。第一輪招標要求企業歸還的油量比借出的多18%至22%，投標者還可以加碼以爭取合約；最高的溢價率適用於借走儲備中含硫量高的酸性原油、再以低硫的甜性原油償還的借方。後來幾批的溢價高達28%，而2021年的一次借油只有3%至8%。溢價這麼高，反映的是嚴重的逆價差（backwardation），也就是近期交貨的石油比遠期交貨的貴。借方在油價高昂時借走一桶油，同時可以在今天鎖定日後還油時較低的價格，因此有餘裕多還一些。第一批借油須在2026年11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之間分批歸還。
原油能多快運出，要看採用哪一個速率。儲備的設計是每天可持續輸出440萬桶、最長90天，並在接獲命令後13天內開始釋油。2025年12月，DOE估計實際的抽取能力為每天270萬桶，只有設計值的61%，原因是施工停機、設備老化和存量偏低。3月公布的時程還要更慢：約120天內釋出1.72億桶，相當於每天約140萬桶。月底存量數字呈現的是淨減少量。4月存量減少約2,000萬桶，5月3,900萬桶，6月3,300萬桶，7月1,700萬桶，大約相當於每天70萬、130萬、110萬和60萬桶。從3月下旬到8月28日，釋油量平均每天約80萬桶。即使在最忙的月份，儲備的淨抽取量也不到DOE判斷它能輸出的一半。
鹽穴如何吐出石油
儲備的原油存放在約60個鹽穴裡，這些鹽穴是在德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墨西哥灣沿岸4個場址的鹽丘中掏挖出來的。釋油時，操作人員把水打進鹽穴底部，原油就被推上地面、送進輸油管。DOE形容這些鹽穴始終是滿的，改變的只是油和水的比例。水一路流過，會把鹽溶掉。DOE建造的鹽穴，設計上可以在最多5次完整抽取之後依然保持穩定，但反覆的部分抽取再加上回填，可能一次又一次地溶蝕鹽穴的同一部位，使它變成不理想的形狀。2022年的大規模抽取，清除了先前幾次部分抽取循環留下的鹽橋，改善了部分鹽穴。不過每一次循環都會讓鹽穴擴大，並使它和相鄰鹽穴之間的鹽層變薄，降低這些鹽穴的長期可用性。到2024年底，60個鹽穴中有47個還剩至少4次抽取的餘裕。
限制不只來自幫浦。借油要動起來，得先有企業想借。DOE在6月提供4,000萬桶、溢價最高24%，企業只同意借走約50萬桶。
根據DOE的說法，截至9月29日，其招標已透過4次完成的交換簽出超過1.33億桶；依已簽訂的合約，另有後續交貨排定在11月和12月。兩次較新的借油招標，分別是9月29日最多4,000萬桶和10月16日最多1,700萬桶，到10月24日都還沒有公布得標結果。得標是一紙合約。存量統計才是實體的衡量，而兩者大致吻合：儲備在2月底有4.154億桶，到10月16日當週為2.827億桶，淨減少約1.33億桶。DOE預估，儲備會在2.43億桶左右觸底。
一次釋油算進了什麼
美國的原油至少還會出現在每週的存量統計裡。它們所屬的全球數字卻是用另一種方式算出來的，而這套設計可以追溯到第一次石油危機。1974年11月18日由IEA的16個創始會員國簽署的條約，核心是一套具約束力的緊急石油分享制度。創始國在1973年和1974年見識過各種分化的壓力，擔心下一次危機會把各國政府推向「以鄰為壑」，而不是彼此分享。會員國必須持有足以在沒有淨進口的情況下支應60天消費的儲備，這個門檻後來分階段提高，到1980年1月1日達到90天。如今的規定是90天的淨進口量，因此加拿大、墨西哥和挪威這類淨出口國根本沒有最低要求。會員國可以把政府庫存、公共機構持有的庫存，或企業依法必須持有的庫存都算進去，原油或成品油皆可。IEA發動集體行動時，各會員國分擔的份額，依它在全體會員國石油消費中所占的比例而定。
1979年，分享機制為何始終沒有啟動
伴隨伊朗革命而來的供應中斷，從1978年11月持續到1979年4月，是IEA自己在2012年繪製的供應危機圖表上規模最大的一次，高峰時每天的總損失達560萬桶。條約中的「緊急分享制度」，讓會員國在彼此之間分配可得的石油，設計上要在供應短缺達7%時觸發。1979至1981年間，IEA從未作出達到觸發門檻的認定，這套制度也從未啟動。1979年3月，會員國改為同意每天減少200萬桶的石油需求，約占消費量的5%。美國手上幾乎沒有儲備可以動用：它的戰略儲備還在注油階段，1978年11月底只有5,930萬桶。那幾年催生了一套針對「次危機」的規則，處理那些規模太小、不足以觸發條約的供應中斷，最後在1984年7月11日形成《庫存與供應中斷決定》（Decision on Stocks and Supply Disruptions）。這項決定和分享條款一起，成為IEA應對緊急狀況的主要架構。第一次集體行動則要等到7年後的1991年。這種彈性，決定了頭條數字裡裝的是什麼。2026年3月提交的暫定承諾合計約4.26億桶。其中約2.8億桶預定來自公共庫存。約1.19億桶是業界庫存，靠著降低企業必須持有的最低存量而釋出。約2,800萬桶是加拿大和墨西哥的額外產量，來自油井而不是油槽。四捨五入後的各項加總為4.27億桶，IEA也表示這個分配尚未定案。降低義務量確實能釋出真實的石油，卻不要求任何人把油賣出去；企業可以把那些不再被強制持有的油留著。這種做法由來已久。2011年利比亞行動的6,000萬桶中，有2,200萬桶是這樣來的；2022年的1.827億桶中則有4,670萬桶。頭條規模也不能單純相加。2022年4月，美國在第2次集體行動中的份額約6,000萬桶，屬於一次規模更大的美國出售計畫的一部分，兩者合計在6個月內釋出約2.4億桶。
南韓的例子顯示，這些類別的彈性可以有多大。南韓在3月承諾釋出2,246萬桶，是它史上最多的一次。它沒有出售政府原油，而是把原油借給煉油廠。這些煉油廠已在中東以外買進替代貨源，正在等油從美洲或非洲運到，這類貨源通常要走約45天。南韓主管貿易的部會後來估計，3月到6月間以這種方式供應的石油約有2,600萬桶。南韓沒有把這些交換算成釋油，因為替代貨源一到，借出的原油就回到政府儲備。為了兌現承諾，政府在5月28日宣布，自隔天起把民間儲油義務減半，從40天降為20天。一名官員解釋，煉油廠手上的存量本來就超過所需，就算政府釋出原油，它們也沒有理由接手。南韓表示會向IEA申報1,200萬桶，約為承諾量的53%；一名官員說，未能達成承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懲罰。政府庫存則被保留下來，以防中東情勢惡化。IEA如何計算南韓的份額，至今沒有公開。
日本走的是比較直接的路。它在3月和5月分兩輪，從政府儲備中釋出約9,000萬桶。8月，經濟產業大臣赤澤亮正（Ryosei Akazawa）表示，已核准釋出的油量中有一部分沒有用上，因為已經取得替代供應。到那時，單獨計算的政府原油儲備已跌破90天淨進口量的水準，而這是IEA對一國合格庫存整體的要求。日本政府計畫在2027年3月結束的會計年度內把儲備補回來。
油的種類也很重要。原油必須先經過煉油廠，才會變成柴油或汽油，所以當煉油廠無法把它多煉成那種燃料時，多出來的原油對燃料短缺幫助不大。2026年1月底，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各國政府的緊急庫存約有75%是原油。只有在OECD歐洲國家，成品油占多數，比例為60%。3月的行動以原油為主，歐洲的貢獻則主要是成品油。美國的戰略儲備只存原油；美國唯一的成品油儲備位於東北部，存有100萬桶取暖用油。
到10月15日，IEA理事會認定已釋出約3.3億桶。它沒有說明這個總數在公共庫存、降低義務量和額外產量之間如何分配，因此不能把這個數字解讀為已送到煉油廠的石油。七大工業國集團（G7）領袖在10月2日宣布的1億桶釋油，依IEA自己的說法，是3月承諾中尚未釋出的部分。在此之前，美國威脅除非歐洲動用緊急庫存，否則將禁止柴油出口；美國能源部長萊特（Chris Wright）也在9月29日抱怨，好幾個歐洲會員國只釋出了承諾量的「一小部分」。
與缺口的大小相比
拿它原本要填補的短缺來衡量，這次釋油就顯得小了。3月時，IEA預期當月全球石油供應將減少每天800萬桶。它在3月11日至10月15日間認定的3.3億桶，若是平均流出，相當於每天約150萬桶。10月時，IEA預測2026年全球供應平均每天將比2025年少580萬桶，全年缺口約21億桶。3.3億桶約為其16%。這樣的比較只能顯示規模。一年到下一年的減少量，並不等於戰爭造成的石油損失，所以它無法說明這次釋油彌補了那份損失的多少。
IEA本身在3月就把這次行動定位得相當保守。它形容這次行動是一道重要的緩衝，並指出荷莫茲海峽恢復正常航運，才是恢復穩定供應最重要的因素。
到了10月，缺口變小了，也更難預測。波斯灣產油國的原油出口在9月回升到戰前水準的75%以上。IEA仍預期市場到年底都會處於短缺，就算「最終出現過剩」，也要等到2027年，並稱這波回升相當脆弱。截至10月23日，這個月在荷莫茲海峽及其周邊經證實或通報的船隻遇襲事件，已多於自2017年有紀錄以來的任何一個月。
研究能測出什麼
談到釋油，多數人最想問的是：它有沒有壓低油價？釋油後的價格，反映的是同一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戰事、天氣、其他產油國的產量、交易員的預期。要把釋油的作用單獨分離出來，需要一個模型，推算沒有釋油時價格會怎麼走。有兩組經濟學家建立了這樣的模型，而他們衡量的是不同的東西。
Lutz Kilian和Xiaoqing Zhou的模型只看美國儲備逐月的變化。他們採用的價格，是美國煉油廠進口原油的成本，並經通膨調整；每一次事件，他們都估計儲備在干預期間各月變化的累積效果。就1990年10月至1991年4月的波斯灣危機而言，估計結果是油價下跌約6%，以1990年9月每桶29.88美元的價格計算，不到2美元；他們也「沒有發現證據」顯示這次干預阻止了更大幅度的上漲。2005年卡崔娜颶風之後的釋油，同樣讓價格下跌約6%。他們稱之為「粗鈍的工具」，因為颶風主要造成的是汽油短缺而不是原油短缺，而且標售的3,000萬桶中，買家只買走1,100萬桶。2011年利比亞內戰期間的釋油效果較好，使實質價格下跌約11%，以2011年5月每桶約108美元的價格計算，約12美元。
他們的資料中有一次事件更像2026年。2000年至2004年間，儲備進行了一項取暖用油交換，從一開始大家就知道這些油是要還回來的。效果最強時，估計使實質價格下跌約14%，約每桶4美元。到交換期結束時，累積效果已轉為上漲約8.5%，即每桶2美元。那幾年儲備也另外進行了擴充，作者表示這兩件事應該合併解讀。綜合他們研究的各個案例，結論是交換最終會推高石油的實質價格，緊急抽取則會壓低價格。
Richard Newell和Brian Prest在一篇尚未經同儕審查的工作論文中，建模的對象不同：他們看的是OECD各國企業持有的原油，把一次釋油當成對這批庫存突如其來、出乎意料的增量。依照這個模型，1,000萬桶會使現貨價格暫時下跌約2%至3%。接著他們把IEA在1991年和2011年各自釋出的6,000萬桶拿掉，模擬價格本來會怎麼走。他們的價格是以2014年美元計的月平均價。他們估計，如果沒有1991年的釋油，價格只會跌到每桶約45美元，而不是約37美元，差距大約20%，但這個差距只在短時間內具統計顯著性，過了9到12個月後通常就不再顯著。如果沒有2011年的釋油，價格會短暫漲到約135美元，而不是維持在110美元左右，差距同樣約20%。2011年的數字涵蓋整個IEA行動，包括靠降低庫存義務而釋出的原油。
這兩組估計無法相互對照。一組追蹤的是美國儲備的變化和美國煉油廠的原油成本；另一組模擬的是整個IEA行動，用的是另一套價格序列。兩個模型對市場的處理也不一樣。Kilian和Zhou讓企業有反應的空間：公共庫存減少時，民間庫存在短期內往往會增加，抵銷一部分釋油，不過作者發現這並不改變他們的結論。他們還補充，如果釋油在原油實際出庫的一個月前就已宣布，例如2011年，他們的數字可能低估了效果。Newell和Prest則把每次釋油都當成意外；他們主張，如果市場早已預見，效果會提早出現，而不是消失。兩者都發現緊急釋油曾在一段時間內壓低價格。但兩者都沒有涵蓋像2026年這樣規模的行動，而Kilian和Zhou的事件中也只有一次是借油。
政府的估計同樣處在這種不確定之中。2022年7月，美國財政部用一個簡單的供需計算，估計當年美國與IEA夥伴的釋油，使美國汽油價格每美制加侖降低了17至42美分。這項估計假設原油成本的下降完全反映到加油站的售價上，也略過了釋油期間美國民間原油庫存增加1,700萬桶這件事。
到10月24日為止，還沒有任何研究發表對2026年釋油效果的估計。布蘭特原油在開戰前一天收在每桶72.48美元，4月30日漲到126.41美元，創4年新高，8月初隨著更多石油通過荷莫茲海峽而跌破80美元。接著攻擊再起，其中包括9月11日沙烏地阿拉伯東西輸油管遭轟炸，10月23日布蘭特原油結算價為116.72美元。這段期間，釋油從未停止。
IEA用供應的角度來描述這次釋油。10月2日，IEA表示，正如署長比羅爾（Fatih Birol）向G7領袖所說，這次釋油「在填補供應缺口、安定市場上發揮了重要作用」。2012年，該署描述2011年的利比亞行動時則謹慎得多，說它「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有助於避免一次具破壞性的價格飆漲」。政治人物承諾的是降價。萊特把3月的行動說成是回應川普（Donald Trump）總統「降低能源價格」的要求，G7在10月也表示，其措施將「保護家庭和企業免受價格衝擊」。IEA對自身制度的描述則是，它「並非干預價格的工具」，存在的目的是抵銷實體短缺。
證據並不支持任何一種簡單的解讀。2026年油價在戰爭升級時上漲，這次上漲本身並不能說明釋油的效果；在模型涵蓋的事件中，釋油都曾在一段時間內壓低價格。但紀錄也無法顯示，如果沒有釋油，2026年的油價會是多少。歷史上的估計來自規模較小的行動，衡量方式各不相同，而2026年的總數中，有一部分是降低的義務量，以及必須歸還的借油。
還油時間表
借油的終點，是一次反方向的交貨。截至9月29日，DOE已簽出超過1.33億桶，並表示這些借油的歸還溢價為25%。如果這個比率適用於全部油量，欠回的就約有1.66億桶。第一批借油在2026年11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之間分批歸還。DOE表示，春季較晚幾批借出的油將「最遲明年」歸還。10月10日，DOE授權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和英國石油（BP）進行最多400萬桶的颶風應急交換，部分做法是加快交付已簽給埃克森美孚的原油，這些油須在2027年歸還。
把油放回去，比拿出來慢。儲備的注油系統設計為每天78.5萬桶，不到設計抽取速率的五分之一；2025年12月，DOE估計實際注油能力為每天44萬桶。以這個速率，把1.66億桶打回鹽穴大約需要378天。若以每天67.2萬桶，也就是系統在最佳條件下的速率計算，約需247天。這些只是注油所需的時間，無法說明每一批借油能否趕上各自的還油期限。
還油的負擔落在借方身上。DOE把溢價油量說成是讓儲備增長、超越目前水準的一種方式；萊特在3月也表示，美國已安排「在未來一年內」以約2億桶補回釋出的石油，而且「不花納稅人一毛錢」。第一批合約允許的還油期限則一直到2028年9月。
對市場來說，2000年至2004年的取暖用油交換提供的是一種模式，而不是預測：Kilian和Zhou的模型顯示，價格起初較低，到交換結束時則較高。IEA初步預期2027年某個時候會出現過剩，因此那一年歸還的石油，可能會落在一個比它離開時更寬鬆的市場裡。
要讓儲備補到比借油歸還量更多，就得買油。DOE曾估計，補到最高容量約需2.5億桶，在油價約80美元時，成本約200億美元。2025年的一項法律為這類採購撥款1.71億美元，足夠買約200萬桶；到2026年5月，DOE已把這筆錢用在一份合約上，買了100萬桶。其他會員國也各有補油的問題，日本就是其中之一。10月2日，G7請IEA就未來的應對方式提出建議，包括庫存應如何補充。到10月24日為止，建議都還沒有發表。
10月21日，DOE為一筆規模較小、目標更明確的借油展開招標：從東北部儲備借出最多31.5萬桶取暖用油，須在11月13日前交貨完畢，並在2027–28年供暖季之前歸還同等油量外加溢價。萊特稱之為「用一項臨時措施解決一次臨時的供應中斷」。兩天後，DOE授權把最多40萬桶原油借給路易斯安那州一家供應受到干擾的煉油廠。2026年11月和12月，依已簽約的借油，原油預定持續從戰略儲備運出，而同一段時間，第一批借油的還油期也正要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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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Why the U.S. Stores About 400 Million Oil Barrels in Caves | WSJ戰略石油儲備的鹽穴如何運作，石油又能多快抽出。
14:03The IEA’s largest ever emergency oil stock release國際能源總署親自說明2026年創紀錄的協調釋油。引用本文
Lena Martin，〈緊急石油儲備的能與不能〉，Eikleaf，2026年10月24日，更新於2026年11月2日。https://www.eikleaf.com/zh-tw/what-emergency-oil-stockpiles-can-and-cannot-do/
生成式AI使用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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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與媒體來源
戰略石油儲備Bryan Mound場址的原油管線 – 美國能源部（U.S. Department of Energy）
Bryan Mound的井口 – 美國能源部（U.S. Department of Energy）
志布志國家石油儲備基地 – Wikimedia Commons（攝影：日本國土地理院，CC BY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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